柳青的城市景观
http://www.zhuokearts.com 2012-02-13 新闻来源:卓克艺术网
艺术家:柳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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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涓

        正如柳青所说,艺术的形式和创作的方式因艺术家思考的问题不同而千差万别。我的理解是,艺术家总是在寻找一种合理的言说逻辑来组织语言,以便更好地契合要表达的主题。在柳青的创作中,他用一系列具象人物作为其表达的载体。从中央美院附中到研究生毕业,柳青经历了完整的学院教育,这为他的创作打下了扎实的造型基础。尤其进入雕塑创作之后,他将自己的技术优势充分发挥出来,并且逐渐探索和选择了自己的言说方式。
        2006年,柳青创作的《T61》获得了当年中央美院毕业展的一等奖。它当时就摆放在校园中间,这组人物混迹在穿梭来往的人群中,大家并不怎么觉得突兀。见到柳青的时候,我问他,这些真实又典型的人物形象是怎样产生的。他说每个都经过了无数次揣摩、修改,主要是来源于模特和火车站拍的照片。
        在都市的种种角落中,柳青似乎非常钟情于车厢、车站这些场景。这来自柳青对于城市的印象。车站意味着一次或长或短旅途的中转。如果说奔走、拼命成为当代人生存的主题,那么,这段“被迫”的静止与等待就成为生命中的停顿。在这个公共而又私密的空间里,人的内心交替于极度松弛和极端警惕之间。如同作品中年轻的恋人的亲昵,化妆女郎的自得俨然身处无人之境。而潜在的紧张与焦虑也同时存在:那个张望的年轻人,睡觉还不忘张罗箱子的中年男子,惟有一根系在手上的铁链让他安心。柳青借助自己隐秘的视角观看着城市的景观,将其浓缩进这组作品中间,真诚、诙谐,也带有温情。这十几个形象代表了形形色色的人物,俨然是一个小社会。
        除了《T61》,柳青还创作了《13号线》,《外公和外婆》、《幸福》、《嘿!茄子!》等作品。它们大都采用群像形式,这反映出柳青对于场景的驾驭能力。更重要的则是他借助技术完成了对于生活体悟的表达,他以真诚打动人。柳青的作品中没有激烈而夸张的东西,他力求把最真实的生活还原出来。这种真实又因经过了艺术家的提炼和总结,从而更能直接地触及观者的内心。柳青的成功在于使得技术、主题、观念结合得自然而合理。雕塑,或者说具象雕塑本身就带有很强的技术性,但是柳青赋予了技术以情感的维度,从而使得技术成为这组作品稳定有力的骨架,观者的联想也有了稳定的基点。
        关于技术,写实,它们似乎让很多人避之不及。对于观念的过分强调,甚至使得很多从正规美术学院毕业的人争先恐后地“脱胎换骨”,唯恐对于技术的记忆清洗不够彻底,阻碍了观念的表达和创新。但是这些飘忽不定的想法因为没有实在的附着体,尤其显得苍白无力。一件没有说服力的作品又如何能打动人呢。列维•斯特劳斯说,我对技艺情有独钟。他把技艺认为是一个人在宇宙里的立足点所在。在古代“技”、“艺”不分家,也是说的同样的意思,只要身怀技艺就能安身立命,行走天下。而“艺”有它本身的重量和尊严,以及严格的法则。 
        关于如何运用技术传达内在的精神,柳青有过这样的思考:有时过分的拘泥于客观真实反而会走向现实的反面,会蒙蔽我们对内在精神的探讨和对本质的洞悉。人都是带着面具在生活的……这些面具遮盖了我们心灵中最纯粹最本真的性格和精神状态,也让我们难以窥视对方的心理,只有瞬间的表情变化才会揭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想在自己的作品中抓住这些瞬间,并稍加变形,使之更为生动和丰富,使其内在的心理状态和性格更加清晰地展现出来,更好地展示他们的存在。
        因此,谁又能否认柳青的雕塑与当下生活的密切联系?艺术家没有哗众取宠式地卖力招呼,他沉稳地运用自己擅长的语言有节制地表达,然而这些片段中的每个人物就像一条线索,重新连缀起我们对于生活那些碎片化的记忆。柳青将自己隐匿于人群中,他不动声色,冷静而理性地延展着城市的景观,这是人们褪去面具的样子,或许有时带有种种丑陋、缺点,却也更加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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