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画 " / "对话“
http://www.zhuokearts.com 2016-06-17 新闻来源:卓克艺术网
艺术家:沈敬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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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沈敬东、廖明明(以下简称:沈、廖)
文字记者:李小耶(以下简称:耶)
图片记者:李润泽、朱超杰

耶(记者):
   沈老师,廖老师好,我代表山东大学对两位老师进行展览专访。以下有几个问题想要提问您二位。首先,两位艺术家何时开始创作的,为什么两位艺术家能产生共鸣,彼此作品的兴趣点在哪里? 而且,两位艺术家性格、生活方式等方面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沈:
   认识廖明明大概在2012年,在一个南京的展览,廖明明来看了展览,然后给了我弟弟一本画册,我弟弟带回来看。我当时一看,觉得这个人画的挺有意思的,后来就慢慢熟悉了。
廖:
   我喜欢的是共同的东西,这里所谓的东西应该是都单纯的东西吧。因为非常熟了,我现在关注更多的是他的生活。以前回北京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他工作室,看的好画可能太多太多,后来更多的是感受是作品以外的他,我觉得这种东西是让我更深刻的。
   以前我们开玩笑的时说过一句话,将来我会给他写一本书,书里不会说他的作品,就会说他这个人的点点滴滴的东西。因为我从朋友那也听说过他这个人朴素啊,执着啊,好的与不好的评价。艺术嘛,都有好的与不好的观点。从我的个人分析来说,他是一个执着的人,他具有不断积极进取的精神。我还关注他的生活,后来和他走的越来越近,近到了我不需要看就能明白他,我们之间也不需要废话。
   我觉得与时俱进就是他的观点,他是随着这个时代不断进取的,他通过时代套用上他的符号(那张笑脸),包括这次展览,他画的一些手机表情也是。他关注这个社会的一方面,这点,我觉得是一般艺术家比不了的。包括你和我论一些作品的创作也好,去提升自己的名誉、自己的利益也好。但是他身上有一种特殊东西,他早期的一种东西、他早期来到北京画画的那种东西,我觉得我能看到他身上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些画以外的,所以我是他最好的哥们儿。那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能看到,这是也是我觉得我们之间很默契的地方。也是我们展览相互促进的原因之一,就是都是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耶(记者):
   我们通过沈老师、廖老师他们作品上相互激励与沟通,能了解到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们之间感情的干净、单纯。接下来我想提问第二个问题。
   我们知道两位老师之前有过很多次合作,本次展览两位艺术家是如何看待的?与以往有什么不同,有什么新的内容诞生呢?
廖:
   《军人》是他一个题材,到《包扎》,然后又到了《小王子》 。还有一个动物题材,他在今日美术馆展览过一些动物题材,还有一些日常的题材。
   其实他有些东西是特别微妙的东西,记着有一次我看他画一张画,就是一个手势、他用的是安迪沃霍尔肖像的一个手势。他关注的是这样的东西,他在创作一些时代,或者一些很事件的东西,因为我觉得一个艺术家活在当下这么复杂的社会里面,有这样的精神很少,我觉得他是一位有良心的艺术家。不管他画的是可爱也好,萌也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生活的一种处境,所以我关注的不是他的画,而是他的生活,这种处境的东西我却觉得特别真实。
   他没有像我认识的其他的一些艺术家有些故弄玄虚的成分,他在生活里面是及其单纯的。
   包括我的画也是这样,我画过的作品都给他先看。看完他就说了一些他的理解和看法,那些他所讲的现在我都还记得非常清楚。因为我觉得这是关乎生活中一些细节的东西,绘画只是附带品,重要的是与他那种交流的心情。
沈:
   我和廖明明交往深层上的意思,就是我对艺术的理解。我觉得作为中国当代艺术家,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中国传统的问题,另一个是西方外来的问题。
   作为中国的艺术家,讲大一点是文化人或知识分子,它永远处于矛盾之中,一个是传统的一条线,另一个是外来的一条线。“五四”以后,这两条线一直在打架,一直在碰撞。这两条线实际上是不能融合的。这个也是我的矛盾点,这个展览从某个层面上来讲,是一种互补。我把我们两个展览放在一起的时候,是我一直思考的一个问题,当然这个问题在展览中可能也无法解决,但是我会将这个问题呈现出来。呈现出来以后,我觉得会很有意思,或者如果观众看到展览进一步去想的话,也会去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一起做展览,不单单是给人的感觉是混搭,仔细想想的话观众们会想到这两种文化的问题,这种对话是一直以来时时刻刻都伴随我们的,很有意思的存在。
   廖明明他虽然很年轻,但他身上的某些东西是我有所失缺的,或者说我能看到他身上有很多优点,同时我也觉得,我能通过他的东西来不断促进我的东西,特别是这次合作的一个过程。
耶(记者):
   通过两位艺术家的陈述,所带给我们的是以小见大的艺术思维模式。两位老师在性格上的互补和碰撞中,还能映射出传统与外来文化的互补和碰撞。
   接下来我想单独采访一下廖老师,您之前提出过一个理论,像孩子一样画画。现今很多当代艺术包含的内容可能都反映出了一些社会问题、历史问题、或哲学和人文问题。这种现象衍生出来的艺术更多元化,更为复杂。换句话说,这些艺术因素貌是与您的理论背道而驰的,因为您的理论是追求艺术的纯粹性。请问廖老师,您如何看待这一问题。
廖:
   像孩子一样画画,是我画到一定成熟的时候,对自己的一种反思。像齐白石提出的“似像非像”、就是指半熟半生的一种状态,是指你回归的一个过程。我想要把内心真实的东西通过绘画呈献给观众。包括沈老师,平常我们也聊这一类的问题,包括他的画也是,大家一看都能非常开心、非常简单,就行,就足够了。在现当下一个复杂的社会,人们都在忙碌着,非常忙,忙得顾不到自己的的时候,看一眼这类绘画就够了。开心嘛,这就是欢快的东西,其实所有画就是给你一个欢快的笑脸,不像我以黑为基调的画。
   包括这次展览也一样,可能我的画处在一个悲的阶段,可能观众看到非常沉重。你放在家里挂不挂、合不合适是一点,但和你从一个时代这个角度思考也是一样的,我们俩是互不可缺的,但是碰到一块就是互补。包括我的画也是,你不开心了再去看看沈老师的画,你可能会更开心一点。过于自觉、过于迷失的时候看看我的画,可能会更冷静一点。我们两个人是那种感觉。
这个社会在捧杀,我觉很多有名气的艺术家社会都在捧杀,那这个艺术家就完蛋了。还有一点捧杀就是酱缸文化,因为中国人一直是都在受酱缸文化的熏陶,能在这个时代保持着一种童心,当我说到童心的时候就是我们俩所具备的东西。有些严肃的东西可能去值得思考,但是那种童心的东西也需要思考。包括我看到沈老师的作品,那种童心值得我们去思考。这是一种世外的感觉,超脱世外的那种。包括沈老师以前他说过,这个人俗了,他永远画不了画了,这个人不俗他想画俗画,却永远画不俗。很简单的内容,他说这句话可能是在两三年前,但是说这句话特别深刻也是他的心声。
   我们经常聊天,相互的交流,我觉得这种对话很难得,这点大家通过展览看不到,也没有视频去记录,但我们两个人非常清楚这一点。这一辈子很值得的,我们都不在乎那些你社会地位,江湖地位是怎么样的,这样的东西是非常珍贵的。
耶(记者):
   我们通过与廖老师的交流能感受的到好比古时候的伯牙子期,高山流水。真的神意结合的那种境界。
廖:
   但这点说的有点太高了,伯牙子期的那种境界对于我们现在真的说的太高了。但对于我们生活在如此繁杂、嘈杂的一个社会能有此时的一种心境已经很不容易了。就是那种你画我一张相,我画你一张相很简单的那种关注。我经常出现在他的画里面,当时沈老师说过一句话,他说,我闭着眼睛都能把你画出来。我觉得这是一种感动。
耶(记者):
   下面我想采访一下沈老师。沈老师之前的《英雄》,《小天使》,《开国大典》深入人心。我们都知道沈老师想打造自己的童话王国。我们由此可以联想到沈老师现在就好比美国的著名漫画家,艺术家华特•迪士尼先生一样。我想问一下沈老师未来的打算,有没有想要融入故事情节进去。把作品带到荧幕上,以动画的方式,故事的方式带给观众?
沈:
   可以啊,如果有投资的话,我们可以拍一部动画剧啊。以前自己也做过几部动画短片。我希望我作品的层面是大众的,大家都能接受的,都能流传的。但是不是流俗的。也是自己走自己的路吧,就是往前走,往前尝试。同时我希望我的作品,既是当代的,同时又是有根的,有中国传统文脉在里面,有一个很微妙的把握。就和我画过的老虎一样,很多人认可,题材呢,是一个很传统的题材,过去家里中堂都挂着类似的东西。我想画的既好玩,又有当代的意味在里面,想处理的很有趣,我就是想把玩这种感觉,从这方面做些文章。
耶(记者):
   其实这种俗与雅的火候是很难把控的。沈老师我想再问一下您一个问题。现当代艺术有很多创作的媒介。您有没有打算用自己的风格进行呈现,您和廖老师有没有打算以后借助新媒体啊,高科技的手段去表现作品?
沈:
   都可以啊,我觉得都可以。因为新媒介会带来新的语言和方式。对这个装置啊,行为啊,一直很关注。曾经做过一些,包括影像也做过一些,只是绘画对于自己来说相对好控制一些。九月份我要去纽约白盒子艺术空间做展览,是和一个朋友一起做一个行为表演,这也是一种尝试合作。
耶(记者):
   好,我们知道了沈老师有这方面的打算。下一个问题是请沈老师给我们青年艺术家,学术们一些建议。我们通过您和廖老师合作的《山海经》可以看出,现当代艺术的趋势不再是单独个人去完成一件作品,儿时更多以合作的方式进行创作。选择合作对象是我们所面临的一个问题。如何更好选择合作对象,您有什么建议吗?
沈:
   有时候合作都是一种顺其自然,但是合作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它能够不断突破自己个人的一种东西。合作可以多种形式,没有一个具体的东西,都可以尝试,艺术不要有局限性。就像你问的新媒体可不可以做,我觉得都可以。因为无论怎么创作,这无非是工具,包括你用录像,他都是一种工具。归根到底是你来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的一种感受,通过艺术的一种表达方式。不存在装置就比油画牛,或者哪个艺术要比哪个艺术好,这些都不存在,我觉得都一样,做的好都是好的。
耶(记者):
   是的。从中我们可以了解到,艺术的媒介是一种手段,观念是最重要的。
   最后一个问题我想问一下沈老师,关于现今中国当代艺术市场您是如何看待的,前景又是如何呢?如何在未来走下去?
沈:
   没错,观念是最重要的,你的想法很自然的,真诚的去流露。它有很多因素,你不好简单地去说和归纳。艺术市场这个东西,它又是一个东西。作为艺术家,首先要考虑把自己作品做好这是首要的。一个好的艺术家不可能为了去卖画而卖画。如果你这样想,你肯定卖不出去画。就像很多人想画的很美啊为了好卖,实际上并不一定好卖。这个艺术市场将来怎么发展是很难说的。
采访人:陈履生(以下简称:陈)
文字记者:李小耶(以下简称:耶)
耶(记者):
   您好陈老师,您是中国艺术界德高望重,举足轻重的老前辈。这次沈敬东和廖明明两位艺术家的展览也是十分特别对此您有什么感想,能和我们谈一下吗?
陈:
   本次展览是一次双个展,在这之前沈敬东和廖明明已经多次在一起举办联展或双个展。他们两位善于巧妙地利用对旧有的颠覆,把自己作品所要传达的趣味建立在旧有的感知之上,以一种令人惊奇的表现来演绎人们熟知的一些艺术方式,从题材内容到形式语言,都把握了当代人的好奇心以及社会折射出来的需求。
   比如沈敬东,他发现了其中的美和趣味在当下的意义,并把它扩展到一些其他社会阶层的人物形象之上,实现了形象符号化与语言符号化之间的跨媒介沟通。又如廖明明,他用一种碎片化的方式来处理人们所熟悉的形象,他巧妙地处理了这些人们一眼就能辨识出的山水或者人物,使它们在新的方式中表现出当代的特色,而不是表达传统意义上的审美内容,或者说与传统意义上的审美内容大相径庭。
   因此,这之中不管是传统还是当代,其语言上的架构都有着文化基因上的承传。他们二人虽在不同的语言平台上,但作品表达出的趣味却是相似的,艺术的逻辑关系所呈现出的当代表现,其趣味性的表达正是他们在不同语言平台上的共有特征。沈敬东和廖明明与当代的其他艺术家们不同,他们好像不需要用极端的方式去表现,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化解时尚与潮流所带来的现实问题。他们的作品不以阔大的气局取胜,而是像文人画一样,以深具内涵的小情小景而获得审美上的个人意义,通过人们连接以往的认知而获得一种新的意趣。
采访人:赵斌(以下简称:赵)
文字记者:李小耶(以下简称:耶)
耶(记者):
   赵斌老师您好,您是北京艺术家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同时又是沈敬东和廖明明两位老师的好友。请问赵老师对本次《对画》展览有何评价?
赵:
   我真的是觉得,要不就是纯粹的艺术家,要不就是纯粹的时尚。我觉得沈敬东老师和廖明明老师,他们把纯粹的艺术带到当代来了,这是在798所看到的一个与众不同的展览。艺术这个东西,必须是与时俱进和当代联系在一起的,我们不能永远的怀念传统啊。
采访人:葛震(以下简称:葛)
文字记者:李小耶(以下简称:耶)
耶(记者):
   葛老师您好,您是沈敬东老师的至交,廖老师的好友。这次从南京赶来,特地来出席沈老师的展览,您对沈老师,廖老师本次展览作何感想,能谈一谈吗?
葛:
   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做双个展特别的契合。他们两个有很多共通的地方。虽然材料不一样,但共通的地方就是都在追求追求我们知道原生绘画,追求没有污染的,就是童真的一种东西在里面。我觉得明明(廖明明)的造型真的让我感觉到喜欢。因为他的造型能画成这样是很难得的。因为他的东西,比如说《山海经》这么庞大的一个体系,他(廖明明)能把它画的很萌的那种感觉。因为画《山海经》的人很多,但他很独特,我非常喜欢。他也是一个艺术的感觉特别好的一个,我这次来完全冲着明明(廖明明)来的。
   那因为我是沈敬东的同班同学,那么他的个展我看过很多。今天这次我看到沈敬东的作品,他也是寻求在题材方面我感觉有了新的拓展。我感觉这次展览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展览,而且廖贝他们公司也是很好的眼光,这个展览是对的,这个事情做得也是对的,因为一个是彩色,一个是素色。中国人讲究阴阳,也就是说他们一个艳丽,一个朴素叠加因为在同样的空间,因为很多双个展在不同的空间。他们布展是非常契合的。他们还有互动的作品,廖明明的形象,沈老师的方法,这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互动。这是非常不错的。
   我之前也是和另一位北京艺术家做过一个两人互动的双个展,然而他就是特别艳俗的,而我是非常人文的,我们的反差也特别大。所以说我也非常喜欢两位艺术家的性格,同时非常喜欢他们的作品。
耶(记者):
   那么下一个问题我想采访您一下。正如您所熟悉的,沈敬东老师善于西方油画,廖明明老师善于东方水墨,这种东西融合的方式之前徐悲鸿等艺术家也在尝试着去做。可是有些人持反对的声音,他们认为东西的融合会延伸出不伦不类的东西,所以他们认为东是东、西是西比较好。您是怎么看待此类问题的?
葛:
   我觉得在今天的世界当中,世界是平的。西方最好的作品我们知道,东方最好的作品我们也知道。所以说东西方融合怎么样反抗都是不可能的。
   这是一个开放的时代,文化的融合一直在进行,从古代到今天一直再融合。所以说这种话的人也在受西方的影响,而且看他们的作品就能显现出来,徐悲鸿那时候他们想把国画用西方的语言素描的方式来画,或者油画用东方的材料来画。但他们的层面相对来说低一点,他们还在以材料为基础。中国式的油画或者西方式的国画,但今天我们应该放下这些东西,更高的去面对他。我觉得无论是用水墨还是油画,它只是材料。最终的是你的思想与精神的涵养,要看是不是契合这个当代,契合中国的进步这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常在想,未来艺术家是一个世界化的个人主义,个体的自由在未来变得更加重要,而不是一个地域性的文化,因为明确的东西永远是狭隘的,必须要有一个开放的东西。而你(艺术家)厉害是因为你(艺术家)融合这些东西成为了一个高峰,一个有影响力的东西这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失去了一种世界的价值观,那么这是相对狭隘的。你(李小耶)在纽约,你可能感觉到纽约的艺术是非常国际化的。因为美国人也经历过我们这些东西。美国相对来说是今天世界的最高点。从美国可以看到中国在未来的一个趋势,一定是这样的。所以说我觉得我们必须还有要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比如徐悲鸿,他们做过这样的东西,否则我们可能今天还在延续那样的东西。他们最早的觉醒使得我们站在他们的肩膀上看的更远。
耶(记者):
   葛老师,我个人来讲我非常赞同您所说的,因为我在纽约看到过很多gallery和museum他们已经不在区分Media。甚至在regionalism方面也没有再化分了。而与之取代的是综合媒介的一种产物。
葛:
   所以说,艺术还是一种具有精神品质的东西,材料是不太重要的。包括我们之前谈到例如影像等是不是最前卫的一种语言方式,到今天都要放下。因为无论是装置或者绘画等语言方式你的精神不是当代的,那么作品依然是落后的。所以说这个时代是一个平的,都是一样的都有可能性。你热爱这个东西,努力做就行了。回到作品还是它本身,其他都不重要,观念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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