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行者的廓影》
http://www.zhuokearts.com 2016-11-07 新闻来源:侯震书法艺术网
艺术家:侯震 、 
扫描二维码进入本新闻手机页面浏览

  没有人能够非常清晰地勾勒出自己关于生存的轨迹。对侯震而言,也许较之他人有更多难以叙说的困顿。我们甚至想到了荒原上独自行走的马匹。离群索居,那是件很悲壮的事情。不仅生活的本质渴望着共生共荣的圈子,艺术创作又何尝不是如此。

  1982年,侯震浙江美院油画系毕业,来到古都洛阳这片热土。与杭州不同,其时洛阳的绘画界涉及油画者极少。一个曾经以毕业创作引起业内关注的年青人被赋予了开拓这个城市油画格局的重任。事实上,侯震在组织油画创作队伍的工作上干得非常出色,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一度习油画者趋之若鹜。而困惑亦随之而来。无论是创作上的迷茫,还是汹涌的经济大潮的撞击,对侯震而言,都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因而,当同侪友人纷纷或转去下海,或追寻时髦的现代流行时,侯震所产生的可怕的孤独感可想而知。那时候,侯震选择了自我封闭,即使足不出户可能也无法释怀,唯一能够聊以慰藉的,便是对过往生活的无限怀恋。对于艺术家而言,洛阳这个城市不会因为它曾经所拥有的辉煌而置于无尚荣光之地。过往的成就,并不能给一个追求艺术生命的画家一盏歧路的明灯。战争连同动荡的变革,说到底不过是帝王的更迭。而人们需要的,是对腐朽意志的伐戮,是对新的艺术秩序的广泛建立。大约有相当长的一段时期,侯震对当初的抉择产生了怀疑。事实上,侯震已经作好了将自己深植于这方沃土的准备。

  1990年前后,国内美术界似乎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较为尴尬的境地。多种流派在中国遭遇了来自各方的恐慌式的信仰危机。人们尚未作好更充足的准备,已经被新的骚动和各种纷繁的教条所绑架劫掠。艺术家们需要冷静的思考,但更需要坚韧的性格和蓄势待发的顿悟。久居洛阳的侯震早已被本土化,而洛阳丰厚的历史遗存亦给了侯震以极大的振奋。两汉是古代最令我们神往的时期,那些已经出土的大量精美的壁画,为我们展现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充满无尽浪漫的时代。透过那些躁动、狂放的线条和貌似随意点厾的色彩,对自然的绝对崇尚和对自由奔放的追求可谓淋漓尽致。即便是有着冰硬面孔的一尊尊青铜,肆意的饕餮纹饰宛如一道道岁月的刻痕,划出混沌中狞厉的美的质感。再次审视诸如伦勃朗、德拉克罗瓦的苍劲、雄浑,那种得自然之气而迸发的力量便如醍醐灌顶,倏然激发起新的创作能动。

  其时,侯震已经摆脱了周遭的羁绊,洗去铅尘,来到了他所梦想的创作的乐园。他对自己作出如实的判断,从深层面上认识他的脉管所流淌的是什么型态的血液。他不会再为同学们所取得的斐然成就而惊恐,亦不会为生存的状态而茫然。大学时代的《矿工与太阳》闪耀的阳光重又照进他的心室,而这一切仿佛来得有些突然,又过于迟缓。2003年的“SARS”来袭,侯震正处于新的创作亢奋之中。这个洪水猛兽般的瘟神吞噬了残弱肌体的千疮百孔,却让将自己囚于斗室的侯震完全解放。除去正面反映人们战胜病魔的顽强意志,他将自己的视角放大到对美好梦境的追逐。联想起1987年冬春交际时,引领朋友们给洛阳美术界投进的那颗巨大的石子,回望多少年后仍旧挥之不去的对青春强劲的撞击,一潭死水竟滌荡起不逝的波澜。这样一种矢志不渝的情怀,一种感动、悲悯自己的幻像,必将展示出一种美轮美奂的境界。苍凉的山谷,鲜亮的峰顶,夕阳的光线正悄悄隐遁,林间幻化出无数的精灵,树影婆娑摇曳出一幅众神共舞的图卷。《林妖》是对生命的礼赞,又是在精神家园寻找快感的美好图式。

 

《林妖》局部 2003年作

  “日月叠璧,以垂丽天之象;山川焕绮,以铺理地之形”,《文心雕龙》把整个艺术家与道法自然的关系提升到了犹如黑格尔一样的哲学高度。如何去发掘山水之美之境界,在侯震看来,最大的关注点在于凝视天地间造化的歙歙律动。与古代文人寄情于山水不同,侯震与他崇尚的油画大师们一样更趋向于对山川河流的直意抒怀。但他又敢于丢弃曾经熟稔的“印象派”技术,转而以中国传统的审美构式经营洛阳地域的风景。即使对他曾经生活过四年的江南古城,无疑也渗透进这种恣意的幻憬。驱开缠绕的迷雾,实则是一种超越了自然本身的心绪的炙烤,潜藏于或轻柔或狞厉、或明丽或浓重,甚至是黑色笔锋之中的,是一种激荡的情愫,犹如平静水面下涌动不息的激流。

  这是一个到了知天命年龄而荡涤出的有关生命的清醒,是所有愈越这一岁月的艺术家们深层的宿命。正由于此,他的时空感,他的对技术的重新认知与驾驭,才会有一度新的轮回。一腔悲忿的慷慨,一种豪情,一种献身于苍茫天地而怆然涕下的残酷的豪迈。“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残阳似血,悲鸣四野,战争惨烈,折射出迎接杀戮涂炭的英雄史章,而最终渲泄的,正是艺术家悲天悯人的崇高的人文风格。

  我们欣赏暴风骤雨的交响,当然也会享受倾洒斜阳的田园牧歌。在侯震的绘画语境里,他在寻找一种更为丰富的表述方式。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感受到一位艺术家对生活最朴素最纯正的解析。他的那些看似习作的小画面,常常用来排遣自己的审美意趣。他下笔牡丹,不找泥古的雍容之态,而是宣示生灵的肌体;他下笔龙门,乐意营建佛陀的圣境。即便是几组静物花卉,亦被赋予一种生活细节的蕴意。

  侯震的绘画世界,是我们能够全面阅读其内容的重要管道,连同他的果敢与敦厚、豪情与放浪,真实地记录着一个在艺术旅途中孤独前行者的影像,是一位艺术家所能带给我们的最合适的姿态。他宣称自己的主张,也就是关于生命、以及生活的诘难和信仰。而这一切,都将与艺术紧密相联。

  (文/左小枫)

  • 发表评论
  • 最新点评
  • ·匿名评论评论 点评: 稽古 柴窑宝鉴(文/赵敬平)
  • 赵先生你好;我的【关于瓷器历史的相关研究】一文在中国科技纵横刊物上第四期发表了,请你浏览,并给以指导